2026年4月23日

 

美國參議院司法委員會(Senate Judiciary Committee)星期三(4月22日)舉行題為“隱秘竊取：中國對美國創新的持續盜竊”(Stealth Stealing: China’s Ongoing Theft of U.S. Innovation)的聽證會。多名議員和專家在聽證會上警告說，中國在人工智慧、生物製藥、能源、電信、武器等眾多領域持續竊取美國各項創新技術，不僅讓美國遭受巨大的經濟損失，甚至可能徹底改變美中競爭格局。

北卡羅萊納州共和黨籍聯邦參議員湯姆·蒂利斯(Thom Tillis)在開場發言時便警告說，中國的總體目標是削弱美國的領導地位，進而奪取“世界創新領袖”的頭銜，而美國絕不能允許這種情況發生。蒂利斯議員提到，儘管只是產權盜竊是一個令人深切關注的問題，但是另外一個更讓人擔憂的趨勢是：“中國正在從一個單純的模仿者轉變為真正的創新者”。

蒂利斯議員強調了創新與創造力對於美國這個偉大國家的經濟繁榮、全球競爭力以及國家安全都至關重要。他說：“智慧財產權密集型產業貢獻了美國國內生產總值的近一半，並提供了超過4700萬個就業崗位。因此，我們必須竭盡全力，確保強有力、清晰明確、值得信賴且具有可預測性的智慧財產權保護體系，始終處於美國各項工作的核心地位。”

蒂利斯議員在發言中懇請大家認清一個事實：美國正與中國展開一場競賽，但與中國不同的是，美國絕非在進行一場“逐底競爭”(race to the bottom)的惡性競爭。他表示，美國多年來一直在探討這一問題，但取得的進展卻微乎其微。蒂利斯議員呼籲兩黨議員在合作的基礎上攜手努力，共同推動真正的變革。

 

德賓議員：為取代美國在全球創新領域的領導地位，中國不擇手段

參議院司法委員會民主黨首席成員、伊利諾州聯邦參議員迪克·德賓(Dick Durbin) 在發言中直言不諱地警告，中國不擇手段地採取各種辦法，試圖取代美國在全球創新領域的領導地位。他特別提到在2015年，中國發佈了《中國製造2025》的戰略規劃，呼籲中國的技術和先進製造業迎頭趕上，並最終取代外國技術；而反觀美國，美國企業投資研發及其它相關工作的動力正日益減弱，因為他們擔心中國會竊取其專利、版權、商標或商業秘密。

德賓參議員舉了穀歌(Google)一名中國籍前軟體工程師丁林葳(Linwei Ding音譯)的案件為例。他指出，丁林葳在穀歌任職期間，竊取了與人工智慧(AI)相關的商業秘密，並利用這些秘密在中國創辦了自己的AI公司；儘管丁林葳最終因竊取商業秘密罪被定罪，但中國政府仍掌握著這些秘密，並將其用於自身利益。

德賓參議員強調，中國的手段遠不止於經濟間諜活動。他說：“它(中國)還通過各類協議來獲取智慧財產權。這些協議強制要求有意在中國開展業務的外國企業必須與中國企業建立合資夥伴關係，並向其轉讓技術。一旦技術被轉讓，中方合作夥伴便可將其移交給中國政府。此類事件發生的頻率高得驚人。”

出席聽證會的前中央情報局行動官員、2430集團聯合創始人湯姆·萊昂斯(Tom Lyons)在發言時，呼應了德賓參議員提出的警告。萊昂斯指出，在中國的體制下，即使個人竊取了美國技術，他們也是在為中國的國家體制服務。萊昂斯也舉了谷歌丁林葳的案件為例。他說丁林葳竊取的穀歌最新技術是萬億美元產業的核心，但是他說：“丁林葳最令人震驚的並非竊取行為本身，而是他回到中國後，竟然將竊取技術作為其公司的獨特優勢大肆宣傳。他把竊取技術當作一種資歷。”

萊昂斯指出美國司法的面臨一個重大問題是，面對中國的技術盜竊問題，既沒有解決支撐盜竊的基礎設施問題，也沒有解決從盜竊中獲利公司的問題。他舉了蘋果(Apple)公司的自動駕駛汽車專案為例，他說：“該專案曾遭遇三起重大的中國軟體盜竊案。美國司法部追究了個人的責任，卻沒有追究委託盜竊的公司或鼓勵這種行為的制度。如今，我們知道蘋果公司已經沒有自動駕駛汽車項目了，而中國卻是全球自動駕駛汽車專案增長最快的國家。”

萊昂斯表示，司法部偶爾的定罪並不能挽回被竊取的技術。美國必須採取更多措施來遏制這些犯罪；比如，美國應該加強威懾機制，讓盜竊行為對涉案人員造成毀滅性後果，並提高《經濟間諜法》的處罰力度。萊昂斯建議採取的其它措施還包括：設立舉報人獎勵計畫，為那些挺身而出保護美國公司的人提供經濟或移民方面的獎勵、強制要求所有聯邦承包商接受外國影響背景調查、以及賦予公司聯邦權力，使其能夠對員工進行同樣的調查等等。

 

智慧財產權專家：若中國成為智慧財產權領域的國際規範制定中心，將是悲劇

對於美國各界非常關注的中國竊取美國人工智慧技術的問題，喬治城大學安全與新興技術中心代理執行主任海倫·托納(Helen Toner)指出，中國模型蒸餾技術對美國的AI競爭力構成的嚴重威脅。她舉例說，在訓練資料方面，包括OpenAI、Anthropic和穀歌在內的多家企業均報告稱，有中國背景的實體在其平臺上開展了大規模的模型蒸餾活動；此類行為的本質，即是從美國模型中反向提取其所使用的訓練資料。

托納指出，在面對來自中國的技術轉移與竊取企圖時，美國的AI創新成果在諸多環節上都顯得尤為脆弱，極易遭受侵害。她從戰略層面提出的一項建議是：“我們在著力解決模型蒸餾這一隱患時，必須確保所採取的各項舉措能夠對美國智慧財產權保護及AI競爭力的其它構成要素起到支持作用，而非造成削弱或損害。”

美國知名中國智慧財產權專家柯恒(Mark Cohen)在聽證會上，提到美國如今所面對的競爭對手中國，正是一個坐擁全球最大規模國際專利儲備的強勁“同儕”。他指出，中國擁有商標局中規模最大的專利庫，它處理著規模最為龐大的民事和刑事智慧財產權案件，並利用這些體系來推動國家實現戰略目標。柯恒警告說：“它(中國)甚至可能在不久的將來超越美國，成為智慧財產權領域的國際規範制定中心。我認為，這將是一場悲劇。”

柯恒現任亞洲協會北加州中心(Asia Society Northern California)和亞洲協會政策研究院(Asia Society Policy Institute)的高級技術研究員，他被廣泛認為是美國頂尖的中國智慧財產權專家之一。柯恒警告，中國如今已不再僅僅局限於“模仿”，而是在日益展現出強大的“創新”能力，其創新領域涵蓋了生物製藥、軍民兩用技術、人工智慧和資料治理等等。

 

克魯茲議員：中國持續盜竊智慧財產權和技術創新會徹底改變美中“戰場”的格局

參加聽證會的多位議員強調了中國對美國智慧財產權和創新成果的盜竊行為所造成的後果，絕不僅僅局限於美國商業利潤的流失，更可能改變美中戰略競爭的結果。德克薩斯州共和黨參議員泰德·克魯茲(Ted Cruz)在聽證會上強調，根據美國政府和私營部門的估算，由於中國的智慧財產權盜竊行為，美國經濟每年遭受的損失在4000億至6000億美元之間。克魯茲議員在會上用兩張圖板展示了在外形上呈現出高度相似之處的美國的F-35戰鬥機和中國的殲-35戰機，他強調中國公民蘇斌(Su Bin，音譯)已在美國聯邦法院認罪，承認竊取了F-35戰機的技術資料，並將其出售給北京當局。

克魯茲議員批評中國中國無需從零開始去攻克物理學難題，它只需要直接竊取現成的答案。克魯茲議員說：“當美國耗費數十年潛心創新，而中國卻在短短數年內通過竊取手段進行仿製。這絕非所謂的‘競爭’，而是一種寄生行為。”

參加聽證會的專家呼籲美國必須清醒認識到，美國有責任去維繫在智慧財產權領域與中國的的有效競爭態勢，並繼續保持世界領先地位。